我們先聽Tictoc神父講個故事吧

歡迎,新人。

welcome,newcomer.

ようこそ、新入り。

你知道巴別塔的傳說嗎?上帝為了阻止人們造通天高塔,讓他們講不同的語言,簡單而巨大的分歧就這樣阻止了偉大的工程。我也曾經讀過聖經,當我看到巴別塔的時候我曾是很惋惜的,如果造塔的人們能夠面臨更大的外界壓力——比如經文裡那樣的一場大洪水——那麼他們肯定能越過語言的困難,更緊密地團結成一個團體的。

正是懷著這樣的想法我加入了教會,在那裡我意外獲得了精神影響能力——我本以為那是種消除分歧的能力,但事實並非如此。GOC把主——把大機器銷燬了以後,教會的人們器重我,把我的能力用來招攬新會員,卻只用來壯大自己的派系。他們甚至讓我把其他派系的成員轉換過來。如果不是他們那次的工作失誤讓我接觸到了之前接觸過的“新人”,我可能永遠都被矇在鼓裡。

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來離開已經派系林立暗流湧動的教會來到組織,我原以為在這裡異常帶來的外界壓力足夠大,我們將永遠壓制自己的分歧,永不分裂,永不結黨,永遠協同。

我錯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坐在這裡,笨拙地用三種語言來歡迎你。這並不能改變你或我的母語,換言之,也不能消弭分歧。事實上,試圖消弭分歧這種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大可以用二十種語言說你好,然而我不會用剩下的十七種語言交流,所以這並不會減輕我們的分歧。

你進來之前Izsac或者Hannah或者其他人肯定告訴過你,不要問Tictoc博士他鎖骨上這條疤的來歷,更不要問Tictoc這個名字的來歷。你肯定覺得那是為了不讓我傷心,或是保守機密。你是對的,但不全對:那更多是為了不讓我們過去的分歧再次影響到如今。我們曾經各執己見,都以為自己是正確的;然而從結果來看,我們都錯了。

如今我們能做的,只是慶幸我們的衝突只是那樣小小的衝突,並且希望我們的分歧不會再一次導致這樣慘痛的結果:所以他們容許我坐在這裡,所以我盡心為這個世界工作,不惜身上再多幾十條疤。我不喜歡Izsac,從來如此,告訴你也沒關係:然而下一次Izsac遇到危險的時候,我仍然會擋在他身前。

我相信你知道Clef和Kondraki曾經也像我們一樣打了一架,動用了很多高危異常並且捲入了很多很多無辜的人。幸虧我們沒有,當我們結束了我們各自的衝突,在廢墟上重新站起來,我們慶幸地發現我們沒有捲入任何平民,也沒有像Konny他們那樣捲入大量的Keter然後讓MTF收拾爛攤子。至於內戰中專案的使用情況,這是目前中國分部最大的機密,根據議會的審議,如果一個組織——GOC,教會,甚至AWCY的異常藝術家們知曉全部內戰的情形,他們所獲得的情報將足以顛覆整個中國分部。

可是我們無法沉默。內戰已經結束很久,但我們仍然心有餘悸。我們只能小心地把內戰的部分資料記錄公開,以提醒後來人我們曾經犯下多大的錯誤。希望他們不會再犯下這樣的錯誤。我們也留有一些內戰的紀念品,你過來的路上應該已經都看到了:漢娜別在腰上的那把有點鏽的廚刀,輪椅那把笨拙古樸的左輪手槍,以及我肩上的這道疤和這身有點破的黑袍。

Mr.D曾經問過我,為什麼要把那段時期稱為內戰。的確,我們根本沒有有組織的隊伍,甚至也沒有統一的作戰目標,更像是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但是我們是手握異常而不是枕頭在小打小鬧。我難以想象如果有一天這裡真的像教會那樣分裂成幾個派系鬥爭,會是什麼樣的結果。這就是我們稱那個時期為內戰的原因:因為我們不會有一場真正的內戰。我們無法承受,世界無法承受。

你可以選擇喝下右手邊的那杯水,忘記掉這一切,然後離開這裡,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也可以留下來,跟這個組織的所有人一樣,揹負著黑暗沉重破碎的歷史前進。

分離,我們是破碎的;而團結,我們將成為神。

但是這已經是災難過後的故事了。

你要知道,災難發生的時候,沒有人,就連Tictoc神父—故事的講述者也一樣,能夠如此冷靜。因為這不僅僅是對抗,這不是抵禦我們的敵對組織。這是內戰,你所面對的,也許就是你曾經最好的朋友。

世界將颳起一場巨大的風暴,戀人在狂沙中失散,孩童在雨中哭喊。無論兩隻手彼此相握得多緊,最後都會被狠狠扯開。

你掙扎,你落淚,通通是無用功。每一寸空間都成為風暴眼,看似晴空萬里,卻無法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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