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注: 下面的檔案是約翰·卡弗·蘭德爾1博士——以太振盪探測器的發明者,也是現代多元宇宙理論之父——在1927年探索多元宇宙時所作的第一份也是最後一份書面報告。同時,這也是已確認來自蘭德爾博士及其團隊的所有通訊中的最後一份,寫於他們失蹤的前夕。
儘管這份報告很大程度上是一份從未被作出的,更大、更全面的報告的摘要,但它所包含的資料以蘭德爾目錄的形式幫助奠定了多元地製圖學的基礎——蘭德爾目錄是對我們多元宇宙中其他宇宙的第一個系統文件和描述。我製作這個已編輯且帶有註釋的版本的目的是為了讓這個具有開創性的工作更容易為現代讀者所理解,同時保留它的歷史和科學價值。 — L. Rowe
至蘭登·彼得森元帥,人類學和考古學任務主任,2
我希望這封信能找到您。真的,我希望它能找到您。我是在一個四級分支宇宙中寫下這篇報告的,這個分支宇宙中棲息著一種非常奇特,能走動並且已經被初步確定為是丹麥式的油酥糕點。(它們溫順、美味,沒有任何自我保護的本能。)但是,由於這個分支與主線的分離程度極高,我不得不使用奇術來確保這份報告能到達您的郵箱。如果它在您閱讀的時候發出嘶嘶聲、咆哮聲或開始高速振動,我建議您立即諮詢一名驅魔師。
為便於參考,我將本報告分為以下幾節:對三波特蘭的調查;對空間038的調查;對矩藤斯的研究;遭遇修黎社;以及對我們的現狀與未來計劃的一份評估。為了簡潔起見,我在本報告的正文中省去了對其他非重要宇宙的描述;而所附的目錄3中包含了我們所遇到的所有宇宙,以及我們間接瞭解到的幾個宇宙的簡述。
對三波特蘭的調查三波特蘭被選作遠征的起點是多種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所有的這些因素都使其成為我們開展二級分支搜尋的理想物件:其與主線相連之處的數量和空間分佈;其在物理學與形而上學上與主線的相似程度;其拓撲學穩定性以及與之相關的現有資料和文件的數量。
我們在遠征的第一天4開始了對所有止於或始於三波特蘭的門路進行全面調查的嘗試。當第三天結束的時候,事情變得非常明顯:在合理的時間內完成這樣一項任務將需要比我們所擁有的更多的人力5。我們決定將我們的調查範圍縮小到那些僅始於三波特蘭且有著強烈負值面勢輻射通量的門路——我之前的理論認為這一現象表明了介於一個較低分支和一個較高分支之間的門路6。即使範圍縮小了,我們仍花了兩週的時間來完成調查。在這段時間裡,我們發現了43條符合我們標準的門路。這些門路中有12條後來被排除為假陽性,而另外還有5條會在被探索之前就發生坍塌。
正是在這段時間,埃赫爾7開始經歷嚴重的失眠,需要與一名當地的藥劑師進行諮詢。藥劑師開了一種混合著薰衣草精油的甘菊茶,被事實證明對治療埃赫爾的失眠很有效。
對空間038的調查8第三個星期剩下的時間都被我們用於為下到二級分支做準備。我們選擇了位於波特蘭天文臺陰影9下的一條門路作為我們第一次遠征的目標,希望燈塔提供的拓撲錨定作用能夠延伸到這條門路當中,甚至延伸到更遠的分支宇宙。
我不想在第一次冒險時就讓整個團隊都冒著風險,所以我決定只派三個人來進行這次初步調查。在後來成為我們探索未知門路的標準程式中,我(或者在之後的例子中,其他的奇術師之一)將先帶領先鋒隊進入門路。剩下的兩個奇術師將盡其所能來穩定門路,以防止其關閉10——直到而且除非該門路被證實可以從另一邊開啟。只有在確定該門路安全的情況下,其餘的人才可以跟著我們走。
我們探索的第一個二級分支宇宙,也就是我在附件目錄中指定為編號空間038的宇宙,其拓撲結構既穩定又與主線一致。(回想起來,這是一件相當偶然的事。並不是所有的宇宙都擁有如此友好的拓撲結構,對那些不具備這種拓撲結構的宇宙進行探索既具有挑戰性也非常危險。)然而,它的幾何結構很不同尋常。
從三波特蘭到空間038的這條門路通向一個空曠的大廣場的中心。這個廣場位於只能被稱為“城市”的東西的中心,儘管它不像任何一個已經建成或將由人類建造的城市。它的架構和佈局只能用混亂來形容。建築物似乎都是由其他建築物的碎片隨機組合而成,沒有明顯的模式或原因;這些建築中能夠形成完整結構的很少,如果真有的話。我觀察到的一座建築在設計中融入了新古典主義、東方風格、哥特式和阿茲特克建築的元素。而且它還完全沒有第一層。
然而,這種奇怪的結構組合並不是這裡最有趣或不尋常的方面。(實際上,在看到許多其他分支宇宙中出現了類似——儘管通常更為連貫——的建築之後,我幾乎可以將這裡描述為是正常的。)
空間038內部有許多門,但當我們在那裡的時候卻一扇也打不開。這並不是說所有的門都鎖上了,或者根本無法開啟。相反,雖然可以執行與開啟一扇門相對應的物理動作,但這並不會導致空間038中的門被開啟。如果這種說法聽起來十分荒謬,那只是因為人類的語言沒有足夠的能力來描述這種現象。
請允許我用一個無限體積的桶來做類比。假設這個桶的寬度、長度和深度都是有限的,但是由於其拓撲結構的特殊性,它的體積是無限的。如果這個桶裝滿了無限多的水,就有可能在試圖把這個桶倒過來倒空的同時讓它仍然充滿水。同樣,在空間038中也可以在開啟一扇門的同時使其仍然保持關閉。
對於在這裡試圖開啟一扇門的人來說,門似乎會向外轉動到大約三十度的地方,然後就在這一點上,“落回”到相對門框大約負三十度的地方(在現實中,在這個轉換髮生的期間沒有明顯的運動)並繼續沿著之前的方向轉動,直到門被關閉。而在一旁的觀察者看來,門似乎一點也沒有動。對於這種現象,我無法給出令人滿意的解釋,除非這是一種感官上或概念上的欺騙。
我們花了一週的時間來探索空間038,繪製了這座城市大約9平方英里的地圖。在這段時間裡,我們沒有遇到任何其他的生命,也沒有發現除我們來時經過的門路以外的任何門路。
對矩藤斯的研究在探險的第三十天,我們回到了三波特蘭並在那裡我們補充了補給,準備探索下一個二級分支。在確認了二級分支的存在之後,我們現在開始討論集中精力尋找更高一級分支的選擇。在西蒙尼德斯11的建議下,我們決定對以後的二級分支只進行粗略的調查以便將精力用於優先尋找通往三級分支的門路,將更深入的研究留給未來的遠征。
在接下來的兩週裡,我們探索了另外十個宇宙。值得特別注意的是空間047,它是一個只有兩個空間維度和莫比斯帶拓撲結構的宇宙。
作為一個三維實體被嵌入二維空間的體驗是難以描述的。在任何時候,一個人的身體只有橫截面會顯現在宇宙的表面並能與它相互作用。這個人身體的其餘部分仍會留在外面和該宇宙的“上面”,儘管諸如“上面”和“下面”這樣的術語在傳統空間之外是沒有什麼意義的。我能想到的最貼切的類比是,站在一個淺水池上面並把手指放到水中,只與漂浮在水面上的物體互動。這樣的類比並不能完全正確地傳達這種感覺,因為不像淺水池,我們不可能觀察到這裡任何當前不與人相交的部分。
或許被嵌入二維宇宙中最令人驚訝的事情應該是人體竟能如此容易地適應超空間。儘管從肺的橫截面提取氧氣顯然是不可能的,我們沒有人發現自己需要呼吸。其他的身體功能也是一樣。我懷疑我們是在以某種方式從環繞著該宇宙的非空間12汲取營養。或者也許是我們根本不需要呼吸,因為我們實際上除了自身的小截面以外根本不存在於空間047中。
最初令我們震驚的是,空間047是有原住民的。當地的原生住民是一些複雜的幾何曲線,由簡單的圖案通過遞迴地以及——我相信是這樣——無限地13重複而構成。這些存在能夠通過一種心靈感應的形式進行交流,但我們無法在處在空間047的時間中確定確切的機制。
據矩藤斯14他們自己所說,我們與他們的初次接觸在他們的文明中引發了一場神學危機。對於一個二維的存在來說,三維的圖形是幾乎不可理解並且不可能的存在,因此在矩藤斯中有一些人視我們為神也就不足為奇了。但我們很難使他們搞懂這一點。
當發現我們沒法使矩藤斯相信我們缺乏神性時,我們決定最好還是配合他們,基於仁慈的眾神可能會比可怕的探索者們更受歡迎的假設。特拉弗斯15說服了矩藤斯,讓他們相信我們是他們萬神殿中地位較低的成員,來對矩藤斯文明做一次審計並將其帶回我們的天國向其他的神明講述。就我個人而言,我很難指望任何人會相信這種異想天開的胡言亂語。但矩藤斯很容易動搖。
我們在矩藤斯之間呆了三天,在這段時間裡我們瞭解了很多關於他們的文化和歷史的東西,比可以在這裡詳細寫下的要詳細的多。我已將我關於它們的全部記錄列入到了本報告的附錄中,但我懷疑與特拉弗斯的文筆相比,這些記錄會顯得相形見絀。在她自己的要求下,她將繼續留在空間047以便進一步研究矩藤斯。我們計劃在寫這篇報告的四個星期後再和她見面,也就是我們下次回到三波特蘭的時候16
遭遇修黎社在我們從矩藤斯中學到的許多東西中,最重要的是發現了一條通往第三級分支宇宙的門路,在目錄中指定為編號空間050。空間050在很大程度上並不引人注目:它沒有原生生命,也沒有非常不尋常的拓撲結構。整個宇宙由一個不斷變換顏色的平面組成(我估計這個平面的邊緣寬約16公里)。如果一個人走到這個平面的邊緣,他就有可能走到底面,和上面幾乎是一樣的。不管在平面的哪一邊,重力似乎總是指向地面。
然而,除了它是我們發現的第一個三級分支之外,該宇宙還有兩個原因值得一提:它是一個包含了幾十個門路端點多元宇宙紐帶,而且它是我們遇到了修黎社17的地方。
因為止於空間050的門路很多,我們決定在那裡建立一個臨時的行動基地。當時我們已經在那裡呆了兩天,當修黎社到達時,我們雙方都很驚訝。修黎社那一方由七個人組成,其中四人是奇術師,由科德·維斯18指揮。
根據科德所說,他的團隊在我們離開兩週後就出發了,懷著同樣的意圖去探索和記錄多元宇宙。除此之外,他不斷拒絕透露任何進一步的資訊,轉移關於他的遠征提出的問題並且回絕我們提出的相互交換調查資料的邀請。從我能從他那裡得到的一點點資訊中,我可以推斷出修黎社遠征隊只對他們遇到的每個新宇宙進行了粗略的調查。因此,我懷疑他們是在尋找一個特定的分支宇宙。所以他們的真正目的是考古學性質的,而非製圖學。
第二天早上,修黎社便匆忙離開了空間050,沒有留下任何關於他們未來計劃或意圖的線索。我相信他們是在擔心我們會跟著他們走——我必須承認我有過這種想法,雖然很短暫。然而,我決定不這樣做,選擇了留在空間050繼續我們自己的調查工作。
我們在空間050停留了兩個星期,在此期間探索了十幾個連線至此的分支。
對我們的現狀與未來計劃的評估我們目前已經進行了六十三天的遠征,在此期間已經編目了三十五個分支宇宙,並在主線之外探索到了第五個級別。距離我們上次離開三波特蘭已經有二十天了,但我們的糧食仍夠維持至少四個星期。每個人都保持著良好的精神狀態和健康,除了埃赫爾。她的失眠隨著我們繼續深入多元宇宙而惡化,我只能猜測這是一種多元宇宙旅行的副作用——可能是我們接觸到的大量面勢輻射通量引起的吧。19
此刻,我們計劃繼續深入探索多元宇宙,直到我們的供給達到極限。到那時我們將返回三波特蘭進行補給,並在返回途中與特拉弗斯會合。我們打算在補給後再接著勘探兩、三個月,在此期間有可能會再進行一次或多次補給。
我會在我們踏上前往三波特蘭的返程時再次聯絡您的。
此致,
J.C. 蘭德爾
編者注: 很明顯,不管是蘭德爾還是他的團隊都沒能完成他們前往三波特蘭的返程。
但是他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蘭德爾未能於預定時間抵達的三個月後——這段時間被認為足夠長來確定這不是時間上的不同步所造成的影響——一個由英國超自然部隊的羅伯特·杜蘭特爵士領導的搜尋小組成立了。依靠蘭德爾的宇宙目錄以及遠征隊開啟門路時留下的微逆衝痕跡,研究小組得以追溯蘭德爾的路線直到空間072。
但到了這一點上,線索變得毫無意義。儘管有跡象表明蘭德爾的團隊已經開啟了一條退出空間072的門路,但杜蘭特的團隊卻無法複製這條門路——這條門路已經坍塌,使得他們因為無法確切地知道前者究竟去了哪裡而不能繼續前進。
在他之後的行動報告中,杜蘭特描述了兩種他認為可能發生在蘭德爾團隊身上的結果。第一個,也是學術共識認為最有可能的一個,是蘭德爾的團隊在用於退出的門路坍塌後,被困在了一個低階別的分支宇宙。杜蘭特估計,在這種情況下遠征隊只可能存活一個半月之久,這取決於他們如何分配給養。
當然,這一理論也存在著問題。其中一個重要的問題是:該團隊包括了三名技藝高超的奇術師,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通過奇術來傳送一條精神上的求救訊號。這一點,以及其他一些問題,使得杜蘭特提出了第二種理論:他們遭到了蓄意攻擊。
杜蘭特認為這支探險隊可能是被修黎社遠征隊襲擊並殺害了。蘭德爾曾懷疑修黎社遠征隊在祕密從事一項考古任務——有可能是他的團隊在無意中發現了修黎社想找的東西,導致後者殺了他嗎?
儘管沒有相反的證據,但也幾乎沒有證據能夠支援這種懷疑——因為事實如此。沒有任何證據表明空間072裡的門路是人為導致坍塌的,而且從修黎社在空間050裡出發所走的門路來看,他們不太可能再次與蘭德爾的遠征隊相遇。
而基於我自己的調查,我有著自己的理論。正如蘭德爾所觀察到、以及後來的遠征隊所證實的,分支宇宙並不產生它們自己的現實,而是吸取自主線宇宙。分支中的分支級別越低,它們就越不真實,與主線的差異就越大。我相信,在蘭德爾的團隊尋求儘可能深入地探索多元宇宙的過程中,他們無意間脫離了現實,消失在了一個概念性的非空間中。也就是說,它們確實如同字面意義上地消失了。這具體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很難說,但根據我的計算,他們可能永遠都沒法走得比第七或第八級分支更遠。
不管發生了什麼,有一件事是肯定的——約翰·卡弗·蘭德爾博士和他的團隊可能再也不會出現了。 — L. Rowe
Footnotes
1. 譯註:即“John Carver Randall”。
2. 當時普羅米修斯實驗室人類學與考古學任務的實際主管是盧修斯·達比,他在當年7月底接替了彼得森。然而,蘭德爾不可能知道這一點,所以地址不正確。—LR
3. 我選擇不把蘭德爾的目錄包括在該版本中,以此把重心放在遠征本身。好奇的讀者可以從國際統合奇術研究中心免費獲得完整的目錄。 —LR
4. 蘭德爾在報告中曾多次以遠征開始日作為基準點來描述時間,偶爾也會記下已知時間座標的事件。通過將記下的天數與這些已知的時間點進行比較,可以清楚地發現在遠征第47天后的某個時間裡蘭德爾一行人已經與主線的時間線失去了同步。據估計,在撰寫這篇報告時該團隊在時間上已經提前了三個星期。即使他們意識到了這種不同步,蘭德爾也沒有將此事標註出來。 — LR
5. 35名熟練的專家花了近3個月的時間完成了這項任務,一張三波特蘭的完整門路圖最終於1952年被完成。 — LR
6. 該現象被稱作“實體出血”,是分支宇宙的全部或大部分現實都吸取自主線宇宙的結果。 — LR
7. 卡林·埃赫爾,該團隊中三名老練的奇術師之一。來自當時的普羅米修斯實驗室人事記錄表明她可能有一種微弱的潛意識預知能力,但該推測從未被證實。 — LR
8. 蘭德爾的目錄開始於038以說明當時已知的37個分支宇宙。雖然很少被提及,但在蘭德爾的目錄中三波特蘭被指定為編號JCR-014。 — LR
9. 坐落於緬因州波特蘭的波特蘭天文臺並不在物理上存在於三波特蘭。然而,它以形而上的形式延伸到了該分支宇宙,表現為自身一種陰影般的“鬼魂”。蘭德爾所指的正是這種形而上的陰影。 — LR
10. 在Everhart諧振器發明之前的1927年,這是一件比今天看起來更具挑戰性的事。 — LR
11. 馬科斯·西蒙尼德斯,團隊的考古專家之一。他曾於1924年帶領普羅米修斯實驗室進行了一次遠征,以試圖找到通往冥界的入口。 — LR
12. 譯註:原文“unspace”。
13. 分形學,一個直到20世紀70年代才被創造出的詞。 — LR
14. 譯註:原文“Mettryns”,文中為音譯加意譯。
15. 維多利亞·特拉弗斯,語言學家和人類學家,專門研究超自然對古代文明的影響。 — LR
16. 蘭德爾一行再也沒能與特拉弗斯再次匯合。在離開遠征隊近六個月後,特拉弗斯被派去找回蘭德爾以及其團隊的搜救隊發現。特拉弗斯沒能被說服與搜尋隊一起返回地球,她選擇與矩藤斯共度餘生。在她的自傳《3D女神》中,她描述了她離開遠征隊後幾個月的經歷,以及她之後與矩藤斯在一起的生活。
17. 修黎社是一個德國超自然團體,曾在兩次世界大戰的間隔進行了許多次考古探查活動。在隨後的第七次超自然大戰中,修黎社與Obskura軍團成為了盟友。 — LR
18. 康拉德·維斯(Konrad Weiss)是一名第六次超自然大戰的老兵,在當時被認為是德國最強大的五名奇術師之一。他後來在第七次超自然大戰中指揮了Obskura軍團的考古部門,直到他被組織所抓捕。 — LR
19. 面勢輻射通量是引發許多奇術師不良心理和生理狀態的誘因,因為奇術師們對背景EVE輻射水平的變化更為敏感。 — LR









